第164章 名将合围,终斩阿史那·社尔-《从玄武门对掏开始,打造千年世家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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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云州大捷的战报尚未传遍天下,北疆的战鼓便再次擂响。

    阿史那·社尔率四万余残兵北遁,这位突厥名将脸上裹着渗血的布巾,左颊那道箭矢擦出的伤痕深可见骨,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剧痛——十万大军折损过半,粮草辎重尽失,更要命的是,突厥战士心中那层“狼神庇佑”的无形甲胄,已被李毅那一箭彻底射穿。

    “叶护,前面就是白道川了。”阿史那·思摩策马上前,声音沙哑,“过了白道川,再往北三百里便是阴山隘口,只要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前方哨骑突然疯也似地奔回,马未停稳便滚鞍而下,面如土色:“报!白道川……白道川已被唐军占领!看旗号,是……是李靖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阿史那·社尔猛地勒马,座下战马人立而起,长嘶声中满是不安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,左右两翼皆有哨骑来报:“东面二十里发现唐军骑兵,旗号是秦琼!”“西面也有唐军,是尉迟敬德!”

    阿史那·思摩倒吸一口凉气,环顾四周——这支溃军正行至一处名为“狼嚎谷”的狭窄谷地,两侧山崖陡峭,前后谷口不过百丈宽。他猛地醒悟,声音都变了调:“叶护!我们中计了!李毅那三日骂阵,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,等李靖他们完成合围!”

    阿史那·社尔没有回答。他缓缓闭上眼睛,布满血污的脸上肌肉抽搐。许久,他睁开眼,眼中竟是一片死寂的平静:“传令,全军停止前进,在谷中就地扎营。”

    “叶护!此地乃绝地,应当立刻……”

    “往哪冲?”阿史那·社尔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冰,“前有李靖据守天险,左右有秦琼、尉迟敬德两路精锐,身后……”他回头望向南方,那里烟尘已起,“李毅的玄甲铁骑,怕是已经咬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翻身下马,走到谷中一块巨石旁,伸手抚摸着石上风化的纹路,忽然笑了:“阿史那·思摩,你记得吗?三十年前,我父亲就是在这里,围歼了隋朝大将史万岁的一万精骑。那时候我还小,躲在山上看着,只觉得那些汉人骑兵溃逃的样子,像极了被狼群追逐的黄羊。”

    阿史那·思摩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啊,”阿史那·社尔抬起头,望着谷顶那一线灰蒙蒙的天空,“三十年后,我竟要死在这里。这就是汉人说的……天道轮回?”

    狼嚎谷南十里,唐军前锋大营。

    李毅刚刚下马,亲兵便上前禀报:“侯爷,卫国公、翼国公、鄂国公的信使都已到了,正在帐中等候。”

    中军帐内,三名信使呈上军报。李靖所部五万大军已完全封锁白道川北出口,并依山筑垒,架设床弩;秦琼率三万兵控扼东面山道,尉迟敬德同样三万兵封锁西面——三路大军如铁钳般合拢,将阿史那·社尔的残军死死困在狼嚎谷中。

    “卫国公让小人转告侯爷,”李靖的信使躬身道,“围势已成,请侯爷不必急于进攻。突厥残军粮草最多支撑三日,待其自乱,再行总攻不迟。”

    李毅看着沙盘上那被四面围死的狼嚎谷,沉吟片刻,却摇头道:“回去禀报卫国公,我军当于明日辰时发起总攻。”

    帐中诸将皆是一怔。苏定方忍不住道:“侯爷,卫国公所言有理。突厥已成瓮中之鳖,何必急于一时,徒增伤亡?”

    “因为靺鞨。”李毅手指点向沙盘东北方向,“黑水靺鞨部三千骑兵已至恶阳岭,若得知阿史那·社尔被困,必会来救。更紧要的是……”他抬眼看向众人,“你们以为,阿史那·社尔真会坐以待毙?”

    薛万彻恍然:“侯爷是说,他还有后手?”

    “阿史那·社尔能在草原称雄二十年,岂是易与之辈?”李毅走到帐边,掀开帘幕望向北方,“我若是他,此刻定在筹划两件事:一是派人突围求援,二是……准备拼死一搏,拉几个陪葬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目光如炬:“所以,我们不能等。必须在他准备好之前,彻底碾碎他。”

    五月廿三,夜。

    狼嚎谷中篝火稀疏,突厥士兵或坐或卧,士气已降至冰点。白日里曾有部将提议分兵突围,被阿史那·社尔断然否决——在唐军四面铁壁面前,分兵无异于自杀。

    中军大帐内,阿史那·社尔卸去甲胄,只着一件旧皮袍。他面前摊开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,上面用炭笔画着几条细线。

    “叶护,都安排好了。”阿史那·思摩掀帐而入,压低声音,“挑选了五百死士,皆是各部最勇猛的巴特尔。每人配双马,携带十日干粮。子时一到,分五路从东西两翼山道最险处突围,总能有一两路冲出去。”

    阿史那·社尔点点头,手指在地图上一处标记上点了点:“告诉突围的人,若真能冲出去,不要回王庭。直接去西域,找西突厥的统叶护可汗。告诉他,李毅不死,草原永无宁日。”

    阿史那·思摩眼眶一热,单膝跪地:“叶护,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能走。”阿史那·社尔平静地说,“我若走了,这四万儿郎顷刻间便会溃散,任唐军宰割。我留在这里,他们至少还能拼死一战,为突围的兄弟争取时间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帐边望着夜空。今夜无月,星河璀璨。

    “阿史那·思摩,你还记得我们年轻时,在金山脚下赛马的日子吗?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,“那时候总觉得,草原这么大,够我们纵马驰骋一辈子。可现在……”他摇摇头,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子时将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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