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劵 江城跪影 第十四章 鬼市街纸人,篾刀扎魂匠-《异常管控局:我守人间镇诡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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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车队在鬼市街入口停下,派出所的民警已经拉起了厚厚的警戒线,守在外面的民警脸色惨白,看到车队过来,立刻迎了上来,声音都在发抖:“林队!你们可来了!这条街从昨天晚上开始,就不对劲,里面时不时传来纸人笑的声音,还有人喊名字,我们根本不敢靠近!”

    “辛苦你们了,守住入口,不准任何人进来。”林野点了点头,推开车门走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身上穿着最高规格的护身甲,腰间别着守心短刀,背包里装满了A级专用镇煞符、核心镇压符、安魂符、破幻符,手里拿着改装过的三芯镇灵灯,破妄全光谱夜视仪牢牢戴在头上——这台夜视仪被苏晓棠做了特殊改装,能屏蔽纸人幻象,只显示真实的生命信号和怨念核心位置,从根源上规避了“和镜中纸人对视”的禁忌。

    沈青辞带着人,立刻沿着鬼市街外围开始布设封禁阵,赵虎带着四名精锐队员,围在了林野身边,握紧了手里的破邪刀,压低声音说道:“小子,方案怎么定?你说,虎哥全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林野的目光扫过整条黑雾笼罩的街道,落在街中央那间挂着“刘记纸扎铺”牌匾的老铺子上,声音冷静,分工明确:“虎哥,你带两个人守住铺子门口,布下天罗镇煞阵,清理外围的怨念分身,守住我们的退路,随时准备接应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我带两个人进铺子,搜救失踪人员,定位怨念核心,完成镇压。记住,进了铺子,非必要不说话,不喊任何人的全名,不接任何递过来的东西,不看任何镜子里的影像,全程跟着我的脚步,守住规则,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“明白!”身后的两名队员立刻立正应道,眼神里满是信任。他们都是总局调来的老队员,见过大风大浪,却对这个年轻的队长心服口服——南关渡口那一战,林野的稳和狠,他们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“出发。”林野一声令下,率先迈步,走进了黑雾笼罩的鬼市街。

    一踏进街道,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了十几度,刺骨的阴冷顺着裤脚往上爬,耳边传来了若有若无的、细碎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有人在用篾刀劈竹篾,又像是纸人在地上拖动,窸窸窣窣,在寂静的街道里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竹篾味、浆糊味,还有一丝淡淡的纸灰和腐臭混合的味道,闻着让人胃里翻涌。

    林野脚步平稳,呼吸不乱,手里的镇灵灯往前一送,灯芯的阳火瞬间暴涨,纯阴镇邪体的气息无声地释放出来,周围翻涌的黑雾瞬间散了几分,耳边的细碎声响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身后的两名队员,看着走在最前面的林野,脚步稳如泰山,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,心里的紧张瞬间平复了不少,紧紧跟在他身后,朝着街中央的纸扎铺走去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,几人站在了刘记纸扎铺的门口。

    这是一间临街的老铺子,木门是老旧的对开木板门,虚掩着,留着一道缝隙。门头上挂着一块发黑的木牌,上面写着“刘记纸扎铺”五个字,字迹已经斑驳,却依旧工整。铺子的橱窗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,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纸活,纸人、纸马、纸别墅、纸汽车,一个个扎得惟妙惟肖,尤其是那几个纸人,眉眼清晰,表情生动,隔着蒙尘的玻璃,像是活的一样,正齐刷刷地盯着门口的方向。

    哪怕是隔着一段距离,看着这些纸人,也让人浑身发毛,后背冒冷汗。

    林野对着身后的两名队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开了纸扎铺的木门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,一股更浓重的竹篾和浆糊味瞬间涌了出来,夹杂着淡淡的纸灰味,铺子里静得可怕,只有案板上的篾刀,自己一下一下地劈着竹篾,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铺子里,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铺子不大,前屋是扎纸活的地方,左右两侧的架子上,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活,从小小的纸元宝,到一人高的纸人纸马,再到整栋的纸别墅,琳琅满目,密密麻麻。屋子正中央,摆着一张巨大的实木案板,上面放着篾刀、剪刀、浆糊、竹篾、彩纸,整整齐齐,案板上还放着一个扎了一半的纸人,眉眼已经画好了,正是照着刘老头的样子扎的。

    铺子的最里面,靠着墙的位置,摆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,镜面擦得锃亮,能清晰地照出整个铺子的景象,包括架子上的每一个纸人。

    破妄夜视仪里,生命探测仪的屏幕上,三个微弱的绿色光点,正在铺子后屋的位置,信号已经弱到了极致,随时可能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而怨念核心的红色光点,就在案板上那个没扎完的纸人身上,还有那把刘老头用了一辈子的篾刀上。

    林野对着身后的两名队员做了个手势,示意他们守住门口,不要乱动,自己则脚步放得极轻,朝着铺子中央的案板走去。

    就在他走到案板前三米的位置时,铺子里的篾刀声,突然停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,在铺子里缓缓响了起来,慢悠悠的,带着老江城的口音,像极了街坊记忆里那个和善的刘老头:

    “小伙子,要扎点什么啊?纸人纸马,还是纸屋纸车?老头子我手艺好,保证给你扎得活灵活现,保准到了那边,用得舒心。”

    几乎是同时,架子上的那些纸人,齐刷刷地转过了头,一个个画好的眉眼,正对着林野的方向,像是活了一样。

    身后的两名队员瞬间绷紧了身体,握紧了手里的符纸,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
    林野却面不改色,牢牢守住规则,既不应声,也不看那些纸人,只是手里的镇灵灯往前一送,灯芯的阳火瞬间暴涨,纯阴镇邪体的镇压气息,瞬间席卷了整个铺子。

    架子上那些转过头的纸人,瞬间齐刷刷地转了回去,那个苍老的声音,也瞬间消失了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
    案板上那个没扎完的纸人,突然自己动了起来!它拿着那把锋利的篾刀,从案板上跳了下来,朝着林野的方向,猛地扑了过来!

    同时,铺子里的那面巨大落地镜里,瞬间映出了密密麻麻的纸人身影,一个个从镜子里往外爬,手里都拿着棉线和篾刀,发出“桀桀”的诡异笑声!

    更危险的是,门口的一名队员,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镜子,眼看就要和镜中的纸人对视,触犯第三条禁忌!

    “闭眼!别看!”林野猛地低吼一声,同时反手甩出三张破幻符,符纸瞬间亮起刺眼的金光,狠狠砸在了那面落地镜上!

    “滋啦——”一声刺耳的巨响,镜子瞬间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纹路,里面往外爬的纸人,瞬间在金光里化为了纸灰。

    那名队员瞬间反应过来,猛地闭上了眼睛,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,差一点,他就破了戒,再也出不去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瞬间,林野足尖在地上猛地发力,纵身一跃,避开了扑过来的纸人,同时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核心镇压符和安魂符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贴在了那个纸人的胸口正中央!

    嗡——!!!

    比太阳还要刺眼的金光,瞬间从符纸上爆发出来,席卷了整个纸扎铺,乃至整条鬼市街!

    复杂的符文顺着纸人蔓延开来,像一张金色的大网,死死锁住了整个铺子的怨念核心!架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纸人,瞬间在金光里瘫软下来,化为了普通的纸扎,那把锋利的篾刀,也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再也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那个纸人发出了一声痛苦却又释然的喊声,黑色的怨念从纸人身上疯狂涌出,被金光一点点吞噬、净化。刘老头的身影,从纸人里浮现出来,依旧是那个穿着对襟褂子、手里拿着篾刀的憨厚老人模样。

    他看着林野,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,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我扎了一辈子纸活,是给逝者送路的……不是害人的……谢谢小伙子,让我醒过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林野看着他,声音平稳,带着一丝安抚:“刘师傅,街坊们都记得你的好,记得你给逝者扎的纸活,送的路。你一辈子行善,不该被阴邪迷了心窍,害了人命,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名声。”

    刘老头一辈子无儿无女,守着这家纸扎铺过了一辈子。他这辈子,只做一件事,就是给逝者扎纸活,让走的人体体面面地离开,给活着的人一个念想。他的执念,从来都不是害人,是“扎好每一个纸活,送好每一位逝者”。

    可他死后,地脉阴门的封印裂痕裂开,上古阴邪气息涌了上来,扭曲了他的执念,让他从给逝者送路的匠人,变成了把活人扎成纸人的恶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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